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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 欣

天地无情尽白发

人间有意了沧桑

orangeheart

以即将赴死和永生不死的方式去生活,以一无所知和无所不知的方式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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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以明志 宁静以致远

8月20日

意识流之于蝙蝠侠后

今天终于找到机会看了传说中的蝙蝠侠前传2,确实配的上它在IMOD历史排行榜第五的评价。

    Joker的扮演者Heath Ledger在拍完蝙蝠侠的不久之后便应服用过量抗焦虑药物而过世。虽然权威人士总是三缄其口,总是声明这一事件是个意外。然而我却相信这肯定与他扮演的Joker角色有很大关系。一个事业正蒸蒸日上的小伙子,一个将反派Joker演的如此传神的明星,选择在28岁的黄金年龄离开这个世界,只能说,在Joker身上他倾注了太多,他看见了赤裸裸的人性,却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灵和深邃的思想去抵抗。

    因为看透,所以绝望。Joker一次次的设局一次次的成功,一次次漫不经心的话语刺伤了一个个自认为代表正义的人们。他看透了那些警察,看透了那些人渣,看透了Harvey,也看透了蝙蝠侠。他可以冷笑着承受所有人的拳脚,因为肉体上的疼痛根本抵达不了他的内心。他只是不停的寻找人类最原始的本性,他要show给所有人看,在危急时刻,你们这些所谓的文明人,will eat each other 多么尖锐,多么刻薄,却多么正确。在这样一部故事严谨,结构紧凑的大片之中,我觉得最为突兀做作的便是那两艘船上的人对生死的选择。这是美国式的英雄主义,宣扬人性的善良,留存人类对自己种族的希望。然而在现实中,在美国这样一个讲究人权,崇尚自私的国度,自己的生命权是远远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在飓风过后的奥尔良,我看到的不是互相谦让,互相扶持的市民,看见的是为一瓶水大打出手的“nice people”。 那个将遥控器扔进海里的罪犯是滑稽的,假如他有如此善心,便不可能杀人放火。而更讽刺的则是那位狱警,他为何不能自己决定?他在将遥控器交入一个罪犯手中的时候,无疑已经很明白的告诉观众,他希望活下去,他只能杀死另一艘船上无辜的人们,而他,甚至无耻卑劣到都没有勇气自己去做,从这点上说,他还不如小丑。小丑其实连这唯一一次看似失败的圈套也赢了。或者说,是最为原始的人性战无不胜。

有一点我们可以推测,这么一个聪明绝顶,心思细腻的人会变成如此一个人间恶魔,他经历的该是如何惨痛的过去,才会让他看的如此彻底,如此绝望。人类从钻木取火直到今天可以飞入太空,我们的科学技术确实今非昔比。然而人性呢?物质水平的飞越导致越来越多的人体会到活着的快乐,体会到自己生命的重要,体会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于是道德沦丧,人性泯灭。而高度文明了的人类学会的便是在这肮脏的本质上披上了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这一层外衣,却被一个小丑撕的支离破碎。他用一种极端错误的行为证明了一个极端正确的命题。

反观蝙蝠侠,这样一个英雄般的人物,在小丑面前却屡屡感到无奈。他可以用武力,用无与伦比的装备战胜小丑,却在心理上完败。正如小丑所说,他们是一类人,假如小丑死去,蝙蝠侠未免也是兔死狗烹。我真的很怀疑蝙蝠侠是不是真的盼望着再也不需要他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他只好又衣冠楚楚的做回他的富豪,家财万贯,不愁吃穿,可是他的自恋与自大又会在哪里才能找到安慰?他渴望作为拯救人类的英雄,可是他可以拯救一个人的肉体,他却拯救不了一个人的心灵。如果有一天,他终于说服了蝙蝠侠心悦诚服的相信人性的善良与美好,那么蝙蝠侠系列也就可以终结了。可是我更担心,在小丑一次次对人性的揭露中,连蝙蝠侠自己都会越来越怀疑自己所一直崇拜的,保护的,试图证明的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其实千百年来直到现在,人类所倾尽全力维护的,不是什么所谓的道德与正义,而是整个种族的生存。小丑之流的错误并不在于他杀了人,破坏了社会的和谐,而在于他居然敢于挑战整个人类生存的基础。作为这个种族的一员,我坚定地站在小丑的对立面。可是在内心的深处,我知道小丑是对的。只是对又如何,错又如何?人之初,性本善如何,性本恶又如何?在宇宙的一个偏僻角落的一个蓝色星球上偶然进化出了人类这种高等生物,是天之眷顾,还是上帝之怜悯?都不是,血淋淋的可怕的事实是,这一切不过都是偶然事件。上帝之于人类,就如人类之于蚂蚁一般,心情好掉颗米粒给蚂蚁,心情不好一指头便终结一个生命。谁来告诉我这又是为什么样的仁义道德所支配?哲人说凡是存在的,便是合理的,哲人没有明说的,就是who cares?合理不合理又有什么关系?渺小的地球,渺小的人类,偶然的降生,努力的寻求存在的理由,事实却是一切都是随机事件而已。人类,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一个人百年之后,银河系归于静寂之后,宇宙坍缩成一个奇点之后,谁又关心什么曾经存在过?

罢了罢了,这许多的文字一样的没有意义。只是既然你我被偶然的产生了,那就努力的活着,虽然这种努力只是在一个很短的时间里对很小的一部分人存在意义。这就够了,不是吗?享受每一天吧,享受每一个朝阳与暮色吧,享受每一次喜悦与痛苦吧,因为这些,就是我们偶然存在过的证据。天下无心外之物,率性而为,乘风而来,随风而去。研究存在的意义又有什么意义呢?正如小丑所说,I’m like a dog chasing cars. I wouldn’t know what to do if I caught one… I’d just do things.”

8月18日

得何足喜,失何足忧

    刘翔退赛恐怕是很多人赛前担心却有意回避的一种念头。全中国的观众都在热切期待那场最终的大战。可惜,一切在起跑线戛然而止。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恐怕没有一个中国观众可以接受。有人支持,有人扼腕,有人不解,也有人愤怒。不管何种,霎时空荡荡的鸟巢和一瘸一拐地走出赛场的刘翔都默默的承受,或者说,也只有默默的承受。
    无论他成功与否,他都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因为他的勇气和能力,因为和我同龄的他在我舒适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比赛的时候却需要承载整个民族的希望,勇敢地走向跑道。
    奥运之前所有媒体和民众对他的追捧和关注就让我隐隐觉得不妙。君不见很多项目中中国的双保险总是老将落马,新手一鸣惊人。事实上中国的古谚还是很有道理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在面对金镶玉和万人山呼,成为民族英雄的巨大诱惑下,一颗平常心比什么都更难能可贵。美国的艾蒙斯可以两次失常绝不是枪的问题,而是他的心乱了。同样,在全民族的压力下,刘翔再也无法轻松愉快的去享受比赛。有个网友说的好,需要被宽恕的是我们,是我们对刘翔的过度期盼。
    我可以理解冬日那同学的伤心和惋惜。不过我并不赞同她说的话,就像看见了岳飞被行刑的场面。刘翔只是在一次大型比赛中因伤推出,没有生死,没有荣辱。欺骗了全中国人民和实现了超越的说法一样是无稽之谈。只是真心的希望刘翔可以从伤病中恢复,回到属于他的跑道上,去创造下一个辉煌。
    结束语:
    弱小的人类总是渴望有伟大的天神眷顾我们。unfortunately,神并无感情喜好,神,只是不断地毁灭与创造。
7月25日

无话可说,五体投地

 

这一代


     从北大和清华毕业,我们到祖国各地。
     一代人已经丧失了锐气。
     没有钱吸毒,也从没胆量吸毒。
     同学们聚会时,就喝四瓶啤酒,二两二锅头,抽半包三五。
     你神色慌张潜入地铁,穿廉价夹克衫和牛仔裤,一个革制挎包是你永恒的装束。
     那里面胡乱塞着,一叠稿纸,两支圆珠笔,三包头痛粉和一本《新华文摘》。
     苍白佝偻的细腰上搭拉着寻呼机和一小串钥匙,其实是你身体发育畸形长出的奇怪骨节。
     你这见惯不惊的生化人,呼吸着二氧化硫,你的汗臭体臭和同事满身的处理西装和大宝日霜气味。
     打开有线电视新闻网,看海湾、情人徐娘戴安娜、小伙克林顿和女孩莱温斯基。
     去南极和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探险,去波黑流血,在金字塔下泪流成河。
     去井冈山参加笔会,在火车里你走神老想着比尔·盖茨,同性恋,在黄洋界沉默的炮声中沉默。
     从会员制仓储里买下最后一本《孙子兵法》(而《论语》却存货颇多),它已被一个叫龙安志的美国人译成生僻英文。
     此君住在东四的一个四合院里,练习跆拳道,学习汉语。
     在他暖气四溢的屋角,搁着几杆发霉的红缨枪和火枪。
     对你说请看,这是八国联军时代,留下的遗物。
     你心中无数,悄悄嘀咕来嘀咕去,要不要告诉他:中国可以说“不”?
     每天清晨,你们集体乘着梭鱼一样的班车,一边眩晕,一边下流地冷冷打量,卖晨报的下岗女工。
     在地铁里阅读LADY CHATTERLEY'S LOVER,NEWS WEEK,有时是《北京青年报》,《南方周末》。
     你们从不吃早点,竖起衣领在寒潮到来之前钻进恐龙般的办公大楼,它像一支阴茎在未来高耸。
     你们十几人团在一起,说着黄色笑话体味电梯的滑腻金属,它的芬芳刺鼻,它左上角隐藏的小穴监视器。
     你心情黯淡,整日玩电子游戏,躲进帝国时代的硝烟滑铁卢,粮食、木材、黄金和石头。
     报纸批处理的潮水不会把你埋葬,也不会把你冲醒,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才从计算机旁缓缓撑起害颈椎病的身躯,拧紧眼镜镙丝,从窗户望出去,你迷恋的混凝土网络森林。
     没有一座,门牌上写了你的名字,你核桃仁般的权利。
     一片片的落日裸露,冻坏在脚手架的钢管骨节间,丧父失母的小鸟在瑟缩。
     那是你一年年换下的废心脏,年检时发现窦性不齐,在沙发上的自慰午睡与升级的游戏纸牌中嗤啦折叠。
     你不到三十,就害了肾病,你已不胜酒力,喝两口就要呕吐。
     眩晕中,你看到了庄子,他从长城饭店云雾缭绕的十三层山洞里,露出暧昧的白牙笑容。
     喝醉了你就哭,当着那么多同事和上级,说,“我爱他,他是我的白马王子!”他们以继发性的忧郁微笑着注视你。


     人群样的灵芝,悬浮颗粒中的抽搐,红绿灯霹雳下的领舞者。
     商场深处跳跃燃烧的女式内衣,阿迪达斯和宝马,杂志封面一闪而过的鼎鼎大名。
     地下通道里的盲人二胡,哗啦啦的硬币雨,新马泰的人妖珠光宝气。
     你妖魔化自己,也妖魔化一切。
     进取!进取!逃避!逃避!这是你的催眠座右铭。
     你也有稍微安静的时候,当黄昏诡笑着浸满你十二平米的合住宿舍,你用简写、繁写的方法,拼出汉字的种种五笔字形。
     在李白的月光下,你拉起一幅帘子,隔开对面床上同屋与他女朋友的动物嘶鸣。
     在屈原的江水上,你换乘钢铁风暴水翼艇,携工程师诗人在三峡大坝上撞得粉身碎骨。
     你整夜梦游尼雅,寻找中国过去的辉煌,邂逅了楼兰美女的狰狞尸骨,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就这样,一年年绝望地拆解像形字根,再手忙脚乱,把它们重新组合。
     你用满脸皱纹和微薄的岗位津贴,毕生度量太阳从赤经上呼啸而过的得失,在退休前一天竟看出了夏商周断代的依据。
     噫,一切总会有它的用途,在狼群出没的人才市场里,你总是有主意。
     在最后一刻,你又尖叫着放弃,并挑战男人的发式,嘲笑女人的表白。
     策划是你的常用语,你拉的赞助在风云争霸后湮灭。
     在舞台上,你把话语的权力和梦呓,捆绑着麦克风巡航导弹,投掷给少男少女,向率土之滨播撒。
     你是歌星领袖,媒体三合会,市长秘书和董事长的应招女郎。
     你这嫉妒、傲慢而滑稽的天使,你藐视群雄,又自抱自弃,莫托罗拉手机是你的宠物妖精。
     你绵绵的形象陨石雨轰炸着下河村村民受骗的投票和口袋,所有的毁誉参半和口干舌燥的传销欢娱。
     在完事后,你精疲力竭泪如雨下告诉小姐,生命就是走穴。
     还有啊,漫漫长夜原是多么短暂,仅供睡眠一觉,做可数的几个梦,不但谈不上过瘾,还让你深怀悲戚。
     有时多么希望和失望,你跟大师们跑龙套,驱赶坟墓里的死人,从荧屏上盛装而行,商鞅和慈禧比赛卡巴迪。
     在三星级宾馆的包房里,你用欧元招安水泊梁山,发现了妇女解放、人权人道、存在主义的大众主题,后现代的人肉包子。
     你在漆黑孤单的回忆里崇拜周润发,英雄本色,你不幸晚生了三十年,错过了枪林弹雨。
     你跟深圳来的老板去洗头洗脚洗桑那,这是你最得意洋洋的失落一夜。
     每次出差,你都为同事和上司捎回特产礼物,你永远风尘仆仆,亲切随和。
     你想托人从景洪买回一把手枪,把身边的几个正人君子连同办公室主任刈倒,像七岁时和弟弟比赛,射击动物玩具。
     但你害怕但又希望走火,子弹洞穿自己的太阳穴,你这胆怯的公子哥,足球场上的坚定爱国者。
     你才默然回忆起在中关村攒机器的日子,香喷喷就白开水吃着肉丝盒饭,那大好时光已一去不复返。
     正午时分忽然惊醒,头脑空空却塞得满满,仰望月光,这贞洁的人痴痴等待狮子座流星雨。
     把她们一口饮尽,天上、地上和灵魂的星光,无穷的饥渴在每一个绝望的凌晨。
     用红布包紧手电,照亮网络上的条条丝绸之路,处处洒满马尿味、艾滋病毒、时间和头皮的碎屑。
     你这生逢其时而生不逢时的变形虫,已经等得不耐烦,看,大十字彗星正喷薄而出。
     猫终于叫了,以五十六开速率,内心一阵阵慌张窃喜。
     门开了,通向何方,却不在我们脚下,拜托了,痉挛的执老鼠的右手。
     等待从哈佛商学院抵达的电子邮件,众神之车和奖学金,一边诅咒郑和。
     循规蹈矩的你骨干的你中共预备党员的你这天忽然递交辞职报告,让处长们满脸肌肉扭曲,让司长们跌下宝座。
     你从国家安全部调到人民日报社,从社会科学院调到中央电视台,你崇拜信息权力。
     你睁眼混着,计算日子,一生七十年,两万五千天,每一天都要过得更有意义。


     对于真诚的相信和自欺,电脑就是它的盾牌和龟壳。
     而涂抹别人的脂粉时,霓虹就是它的广告和商标。
     对于奴隶来说,侃侃而谈就是它的主人。
     大学只是你的实习车间,学生会是你的修行洞。
     你朝思暮想,一夜之间成名,一顿饭修成正果,一席话脱胎换骨。
     你期盼诺查丹玛斯、张宝胜、火星人,时代超级巨星的来临,带来罗斯林的脱氧核糖核酸,周临频谱仪的万应良药。
     带来侏罗纪的龙骨,未来启示录,村上春树,但你最终拒绝执行和同情。
     因为你来自高加林的小镇,在惶惑中已习惯了这些大都会的概念和冲突。
     因为你与你种地的哥哥、卖淫的姐姐早已互不相认。
     因为你嫉妒吃麦当劳长大的新一代弟弟妹妹,在浦东隔江而治,全都胖得像硕鼠。
     你尾随中央党校学者,你的大学同学,到百家书店,把书籍的背面翻过来,定价的地方用阿拉伯数字写着:自救。
     同学笑着一指它说,都离婚两年了,再找便找湖南人,去赴玫瑰之约。
     他说:“人生处处是盛宴,”“幸福寄于水土。”
     边说边咔吧一声挺直了尾闾,学着诺曼底登陆,你们刚看了《拯救大兵瑞恩》的盗版光碟。
     我亢奋,却不敢同行。海滩、杀场、办公室和演播厅,他们全都以貌取人。
     我年复一年犹豫而忧郁着尽快结婚还是保持单身,从《读者》和《女友》下载众说纷纭的谆谆教诲。
     我操你们,我同龄的作者大叔编辑阿姨,明星寄生虫,胡说八道误人子弟的垄断时代巫师之徒。
     我与流行同床异梦,回忆着这一群中,屈指可数的几个女人,比较她们的长相、身材和个性。
     她们在离婚前夜和当日,让我请她们中的一位去三里屯酒吧,自以为是性情中人。
     看来是读多了《女性月刊》,再早要追溯到琼瑶、王朔,还没有进入聊天室就开始手淫。
     我为你小巧玲珑的身体、思想、话语和姿仪发疯,一夜夜手书不敢寄出的求爱信。
     暗地里恶心和亢奋,看在眼里,你灵气的二流图画背影,子宫深处和腋下的黑毛。
     以及你自私自利的金钱玩意儿和本性,你性感的虚伪,你的数字化生存。
     你参加学术讨论,参加全国性征文,把脑汁像盗汗抛射, 只因为精液比水还稀薄。
     你咀嚼人参藏药,珍珠七十,计算着能换一千元港币,好分期付款买辆富康轿车,在你的阴道长安街上行驶。
     你这无时无刻的耗电大王,提前十年就拿到了机动车驾照,郊游的组织者,抽屉里放着三本毕业证书。
     我们相约,参加疯狂英语学习、党校、广告人员上岗培训班和职称评定考试。
     当下课铃响,我们痛哭流涕,沿着三零一医院外的结冰街道疾跑,等待说最后那声“您好”。
     我们,是多么的惭愧。你本应该过得更不好,但你却生活在他开创的物质世界中,你幸福和痛苦着丰衣足食。
     在寒风尽头,幸运与不幸的一群,电视栏目中逗人一笑的焦点话题,即时兴奋剂的实话实说。
     你边看边哭,最后的偶像男人随风而逝,在基因工程的前夜,上帝也不能幸免,啊,伟哥!
     而你为什么要活那么长,你没有文化,你不是钱钟书,你没有社会阅历和地狱背景。
     你是准知识分子。
     不知道凯旋门在哪个方向,什么是资本主义,如何建设资本主义。
     你满腹经纶却什么也不懂得,在希望饲料面前你是头猪却要自封为养猪人。
     你浑身上下长满市场之眼,却不懂得如何营销自己。
     都说你赶上了好时代,你不该自认晦气,你的父母天天都在为你操心。
     是什么使你看到了不属于你的,是什么使你自己也不敢去认自己?
     是什么让你自觉自愿掏出毕生积蓄,购买了准备预支自己一生的那间小屋?
     你的答案,在重庆还是在百色,在日喀则还是在海口?
     也许,是在外婆的来信中,她详述了我的四柱,殷切地嘱我改名。
     她老人家曾带我去拜见得道之人,对方能看见祖父在水牢里,看见我的身后还有两个索命的鬼魂。
     他们当场为我烧了一道黄色纸符,指出,我命中木太过,缺少金。
     “你们这一代的灾祸未去,一定要谨慎小心。人生的幸福,全在于给自己取一个正确的名字,而不取决于它有多么好听。”外婆说。
     我却违背了她的箴言,因为白堂子胡同派出所里没有认识的户籍警,而我又好面子。
     但我从此以后,真成了半信半疑的动摇之人,听他们从另一个世界里为我的身份证招魂。
     一年多来,我遍读星云奖科幻小说,读金庸,意淫小龙女,一九八四,这时看见你涉水而过。
     不,是涉过你自己布下的夜深人静,你得意的红外伪装色。
     你,上吊而死的未曾谋面的前辈同事,在卫生间的暖气管上把自己装进一条印花棉被。
     都说你孩子气,你固执地躲着,永不出来,只抛下一个漂亮女儿,正当花季,在鲁迅中学读初三。
     我们一起去探望她,见她的胸脯已微微隆起,在雪白的衬衫下,美好的未来正在咔吧萌发。

6月2日

黄石

   从黄石回来已经一个礼拜了,总也抽不出时间细细回想那短短的又令人怀念的一周。
   天天憋在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实验室,猛的来到这蓝天白云之下,青山绿水之间,就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欣喜若狂。总想找到确切的言语来描述黄石的美丽却总也不能得偿所愿。就让这些照片纪录下的瞬间永远的驻留在我的记忆中吧。
4月21日

一塔湖涂开站啦

    不知还有几人像我一样为一塔湖涂的重生而激动不已。大家记得去捧场啊!
3月24日

New toy,New life!

     经过数次与修车铺老黑小黑们的搏斗,身心俱疲的我们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于是毅然决定买辆新车免除后患。小日本还是要继续痛骂的,可是小日本的车就是他×的比较好。人本来就是贱的,特别是在人特别脆弱的时候。唉,可悲啊……
     Anyway,经过一天的准备,看了诸多牛人前辈的侃价傻瓜教程,聘请小雨作特别顾问,一大早就奔向spartan toyota。 随后略去内容两段。主要是我们细心指导一位agent rookie顺利的把车卖给了我们。最后居然在小雨的提醒之下,他还记得把临时牌照给我贴上了呢!
     昨晚老婆做梦梦见我们买了白色的烤肉拉,还被我擦了一下。害的我一路战战兢兢,坚决保持两个马身的距离。
     顺利到达!留影若干。
     突然间像多了个崽一样,恨不得晚上开进屋里过夜。不过为防止老婆吃醋,这款款深情也只能按下不表,待日后慢慢释放了。
    
     停在外面可不要被哪个晕人擦到了啊……
2月17日

新年感悟

     值此新春之际,谨代表胡扯集团董事会及全体员工,向仍然奋战在世界各地浪费粮食的父老乡亲,妇孺小儿拜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继续一天三顿,吃完睡,睡完吃,烦恼统统扫光,好事一桩接一桩。为聊表诚意,特送对联一副:
     鸡年之后是狗年
     狗年之后是猪年
横批: 一年之后又一年
 
     为了领悟到丽华体的精髓,我几乎翻遍了恩师的所有作品,差点没熬过来。不过上天总是垂青吐不死的人。正所谓流氓不害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前日接永展电话,居然告知俊华结婚。此后诸如此类令我心碎的消息接二连三。某人当爹了,某人也要当爹了,还有某人又被人拐跑了!天啊,那么多的酒席都一个不路个了!不过令我心慰的是,听说剑武忙了一整天,没吃上菜就去赶另一个场子了,结果正好去帮人收摊。空了一天肚子准备大补一趟的愣是啥也没吃着,两边的新娘还都没来得及看个清楚。其实做人嘛,也就破破,找个垫背的平衡一下幼小的心灵也就行了。
    Anyway,祝愿各位亲爱的同学新年快乐!祝俊华和黄畅新婚愉快!祝永展生只健康的小猪!
   
10月28日

何日才能再见,我的故乡?

    其实没有所谓的故乡,所谓的故乡只不过是我们的祖先漂泊旅程的最后一站。
 
    晚上听老婆和家里人打电话,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心里不觉一阵酸楚。想当年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读着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看着诗旁边的图画,一个独在异乡的旅人在苍山绿水之间凝望那一轮明月,从来不会想到今日自己竟会成为那画上之人。每日在外,和朋友谈天,谈的是前途,谈的是事业,谈的是谁谁谁年薪多少,在哪哪哪有栋别墅,可是回到家中,却会时常想念那个南方小城的步行街,老家的荔枝树,熙熙攘攘的凤凰山公园,还有那许许多多认识或不认识的操着我所熟悉乡音的人们。那一刻,我希望自己可以永远留在那块土地,永远不要说英语,不妄言什么前途。
    老婆说我这是对自己不够自信,也许吧。也许我是有些神经,我渴望白云千载空悠悠的意境,渴望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寂静。与天与地斗,我力不从心,与人与物斗,我不忍不愿。
    明天的太阳依然明媚,postdog依然会see me on Sunday。罢了,做个怨妇还不如做个泼妇。天还是那个天,人还是那个人,放哪还不都只占那么点地儿?
10月16日

转载

      实在是太忙了,忙的连安倍小儿访华都没空骂两句,只好转载一篇。在我看来,对付日本只有一个办法:灭。
作者: 风云海上

  随着日本新首相安倍晋三访问中国,一句“中日友好是大势所趋”的话,几乎于一夜之间传遍祖国大地,也传播到世界每一个角落。可以这样理解,此一精辟之言及其它所概括的精神,既是对新中国成立后中日关系的总结、评价,更是对安倍执政之后,中日两国走向永久睦邻友好的美好前景的瞻望。

  这句话,是邀请安倍来访的中国领导人在会谈时说的。原话富有诗情画意:“‘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中日友好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有利于亚洲的和平与发展。”

  如果以上总结、评价是实事求是的,前景也果若领导所言的那般美好,中国人民实在是应该举杯庆贺,高枕无忧了。然而,形成一种大势,不可能平地而起,总有其势头的来源和能量的汇集,这种“人心所向”的大势,咋的普通人竟看不大出来呢?为此,我们不能不发问:中日友好大势所趋的根据何在?

  众所周知,战后历任日本首相每年都要去靖国神社报到,在佐藤荣作和小泉纯一郎执政时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他们之所以参拜,绝不仅仅是为了伤害一下中国人民的感情,无庸置疑,通过拜鬼来寻求精神寄托,通过为战犯招魂来凝聚民心、获得支持,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尤其是,发生于2006年8月15日的小泉参拜,可说活脱脱地表现出一个誓与中国人民、世界人民为敌的死硬、坚决和义无返顾的日本首相及其政府的形象:你反对我就不参拜了?痴心妄想!我偏要参、偏要拜,你们能干涉得了?不仅要参要拜,我还要单挑我们日本鬼子战败投降的这一天参拜,直气得你们七窍生烟,口鼻流血才好。怎么样?蛤蟆啃土,干气干鼓,从此你们就闭嘴吧!

  为了修改“和平宪法”第九条,使日本军队享有像美军一样的打遍全球的权利,日本政府——除田中角荣内阁外,图谋修宪的时间长达50余年,掀起过四次修宪狂潮。我们的邻邦、当年的手下败将,自上世纪五十年代始,披荆斩棘,万难不辞,栈山航海,矢志不移,所为何也?几乎是历任日本首相以及大多数政府高官,来轸方遒,趋之若骛,推波助澜,乐此不疲,又是为的什么?

  按照年内即可批准和公决的新宪法修正案,现行宪法第九条中只剩下“放弃发动战争的权利”一项内容未动,其他内容全部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变。由于中国采取的是“不干涉内政”的态度,所以,媒体缺失关注的热情,人民更谈不上反对,致使日本修宪得以畅行无阻,于今,只待瓜熟蒂落了。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中国都没急,一些日本人却急了。日本最大的在野党称,这是一部“通往战争的宪法草案”;一批上了年纪的文化界人士坚决反对,为此,他们甚至成立了旗帜鲜明的、旨在阻止修改“和平宪法”第九条的组织,且以“九条会”命名。

  我们无法不正视这样的现实,在日本,赞成修宪不仅已成政坛主流,同样也是社会之主流。据日本2006年年初的舆论调查,日本国民中赞成或强烈主张修宪的超过60%;2006年3月的日本民调显示,近2/3的受访者同意修改宪法;在新当选的日本众议员中,竟有84%的人主张修改宪法!而新任日本首相的安倍晋三,则是推动修宪的不遗余力者,他满怀信心地表示,他将通过完成修宪,带领日本人民去“开启一个新时代”!

  有报道说,安倍的访华是一次“破冰之旅”,咳,中国的百姓头脑愚钝,实在是感觉不到,这位“比小泉还小泉”的日本首相来中国是破了什么“冰”。莫非他一踏上中国的土地,立时就被汉化了?莫非一走下飞机,他的基因就发生了突然变异?

  实际上——在中国,认为“中日友好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的人并不多,甚至可说少得可怜;在日本,认为“中日友好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的也不多,也可说少得可怜。中国人民的和平愿望时久矣,但“日本人民”不感兴趣,也不领情。所谓“心诚则灵”,要看对谁、对何事,对一个61年都未能感化的民族,我们是否应总结出一点什么经验教训呢?

  就日本而言,它的军国主义从来就没有在日本列岛消失过,其庞大的势力牢牢地根植在那片肥沃的土壤里,罪恶的种子依然在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就中国而言,当年日寇侵华的暴行空前绝后,而投降后的日本,其对战争的态度令人心寒齿冷,中国人的民族仇恨根本无法化解。

  日本的政府官员及军国主义分子,他们摇旗呐喊、兴风作浪,频频向中国发起挑衅和战争叫嚣:数月前日本军事专家扬言,如果现在公海发生中日海战,日本可在15分钟内解决问题,比一百多年前的甲午海战快得多;9月初,一个日本武官竟然对媒体宣称,一旦中日开战,日本将在2小时内摧毁全部中国机械化部队;上一任日本外相町村信孝要求中国更改国歌,因为这首歌是抗日的歌曲!如此等等,不一而足,简直是欺我中华无人!难道这都是假的或谣言?

  1972年9月,中日恢复邦交之时,两国确立的是子子孙孙“世代友好”的原则;到1978年签署《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的时候,两国确立的原则为 “和平友好”;而进入1998年,发表《中日联合宣言》时,两国确立的却是“致力于和平与发展的友好合作伙伴关系”。从“世代友好”到“和平友好”,再到 “友好合作伙伴关系”,这一方面说明,中日关系已从“浪漫”走向了“成熟”;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两国之间的亲密度无可挽回地正呈下降趋势,这难道不是事实?

  一部战后的中日关系史表明,毛泽东关于日本军阀和日本人民的战争责任的划分,并非正确;在不清算战争罪行的情况下,一味倡导所谓中日世代友好,恰恰对两国关系的发展起了相反的作用。可以说,中国所采取的单方面对日友好政策,是一重大失误。

  中国民族主义情绪的日益高涨,并非是中华民族好战,而是来自于一个对侵略、扩张有着偏爱和嗜好的日本,来自于日本政府和右翼势力的对华强硬、猖狂和嚣张!当年美国占领军司令麦克阿瑟谢任回国的时候,日本国民“夹道相送,哭声一片”,说明了什么?它说明,“日本民族只信奉武力与惩罚,你打它越狠越惨,它越敬你怕你;反过来,倘若心存妇人之仁,可怜它并施以恩德,那无疑是养虎遗患,日后必断了自家的性命。”

  一个叫作日本的国家和民族,它发动了一场世界大战,致被侵略国尸骨堆集而成山,使被侵略者鲜血流淌而成河,可怜的苦主,等了61年,仅仅又等来了一个承认侵略的态度,以及一句施舍般的道歉,如此,就能算得上迎来了“人心所向”、“大势所趋”的中日友好吗?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对战后中日关系的总体评价,以及未来前景的预期和展望,同样不能背离这条标准。无论过去的还是现在的中日关系,远远谈不上“友好”二字。所谓“人心所向”,热情还差得太多;所谓“大势所趋”,其局面也并未形成。

  友好是相互的,而不能一相情愿。假如某一天,我建立已57年的人民海军舰队,真的如日本所言,在不经意间即为日本海上自卫队消灭——用时15分钟,我们是不是会觉得很冤枉呢?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苦难虽然过去,伤口依然未愈。不管我们是随波逐流还是顺其自然,无论我们是力挽狂澜还是把乾坤扭转,历史终归要前进,一如江河奔腾到海不复回那样。正所谓: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10月4日

不解

     晚上和老婆想去打乒乓球,到那发现有三个中国人在打球。这仨看我们进去一句话都不说,他们的台子占在一个硕大的场子中央,刚好让我们没办法放另一个台子。我只好问他们可否share一下。然后就被一个秃头的ms postdoc的人告知今天的场地被他们乒乓club reserve了。想今天打球?“you need to pay 7dollors entry fee.”就算交了钱,“you have to leave your email then you can join us next week.”

     我不屑于骂他们,就这人品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我也不屑于鄙视他们,就那点技术实在也上不了台面。我只是觉得可悲。觉得可怜。世界这么大,快乐这么多,这种人却只能享受一丁点。share是一种美德,从自私的角度来说,share也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快乐。只可惜这世上有太多人不懂。很多人在说美国人虚伪,表面nice实则龌龊。其实就算一开始只是故作姿态,装着装着就习惯了。也许这一装就是一辈子。很多人可能这辈子只能见上一面,为什么要把自己龌龊的一面表现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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